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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邛崃记忆•寻找老地名】土陶村:曾记窑火旺千年

以境内土陶厂得名的土陶村地处五面山丘陵地带,丰富的高岭土资源,造就了悠久的铸陶历史。
东晋以来,邛崃大地上民间窑场林立,除了着名的民间瓷窑十方堂邛窑外,还有许多远不及邛窑辉煌的小窑场,如以当地小地名命名的黄鹤窑、柴冲窑等。也有窑场直接用窑主姓氏称呼:如金家窑、徐家窑、田家窑、张家窑等。诸多窑场中,以土陶村金家窑最为着名。

金家窑不但烧制坛、罐、钵、缸、酒壶等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日用陶器,还生产花瓶、砚台、水滴、香炉、香筒、陶狮等神龛以及文房陈设使用器皿。村民在“瓦子塘”老金窑附近的田地里挖地种庄稼,不时会挖到各种形制的陶器碎片,陶片釉色品种很丰富,可以看出老金窑昔日的繁荣。此外,老金窑生产的四耳扁形酒壶,除开胎质和釉色,形制与唐宋时期邛窑扁壶有异曲同工之妙,可以看出邛窑对小窑场的影响。同时也说明,扁形背带壶,从唐宋时期,已经适应“南方丝绸之路”上马帮盛酒或装水的需求,从而伴随茶马古道延续千年!88岁的赵德珍大婶说,她一九四六年嫁给金海庭大伯时,听公公金茂恒讲,金窑在清末民初垮掉,她老屋堂屋神台前的香炉和香筒便是祖传之物,是我幺老爷金茂恒和我爷爷金德周两兄弟的父亲金银中亲手所做。香炉造型精致,四周堆塑八仙人物,釉色为黄褐釉。香筒一对,黄鳝釉,花觚造型,典型的清代器物。可惜,前几年大婶长住盘陀寺潜心佛事,老屋无人看管,几件东西均已被垮下的泥砖砸坏。
一九五六年,孔明公社决定恢复“金窑”,烧制坛罐,以满足人们生活所需。(土陶村四组当时划归孔明五大队管辖)。由黄德寿任厂长,金茂发、金茂庭、金茂恒(幺老爷)、金广玉、金广全、黄庭经、熊停金等七人为制陶工匠,窑场杂工由金海庭(大伯)、高成松、高泽之、金广义、金广兴等六人组成。新建成的窑场称“新金窑”。

因苍天垂爱,土陶村遍地的高岭土,烧火制陶成了这方人们的营生。父亲从小听爷爷讲,金氏制陶匠人口口相传,他们对先祖制陶手艺推崇备至,一团陶土在金氏先祖手上犹如耍魔术,任何器型随心所欲,技艺炉火纯青,方圆几十里,无人出其右。历代金窑主尊奉先祖为“陶圣”。民国时期,周边窑场到烧窑时,也有窑主带上祭品前往先祖坟前祭拜,以求有个好收成。
土陶村村民对田埂土路上的陶片早已见惯不惊,谁家的猪圈旁嵌有几个,那家喂鸡的钵钵是正品,一点都不奇怪。我家爷爷金德周从小就在门外老金窑做工,因人品好,手艺佳,人称“金坛罐”。此外,金家几个长辈在新金窑做工,从踩泥、拉坯、施釉,再到装窑和烧窑,各有所长,各司其职,一条龙的制陶工艺无一不精。与陶土打了一辈子的交道的亲朋,对坛坛罐罐充满难言的感情,这从各家摆放的日用陶器均为自己亲手制作可见一斑。也有本家长辈,用烂陶片垒制自家的院墙,阴天一抹亮色,晴天艳阳照射下炫彩迭出,成为土陶村吸引眼球的一道风景。 恢复生产的新金窑主要生产坛罐、水缸等大型生活用具。父亲讲,当年我家和大伯家院落里都摆满了出窑的坛罐和缸子,一个重叠一个,进出都要侧着身子。当年老金窑连接各村的道路几乎全是小路,烧造出的各类陶罐,从旱路运出去有两条路:一条由金店子、拐子塘、三通碑,到土地坡(在此又分两条路:一部分下土地坡运进临邛古城,另一部分进入临邛古道,运至卧龙、蒲江大塘、雅安名山等地);另一条由金店子、高店子、叶店子、孔明场、正法寺、五通碑、九里山坝进入平乐镇,运到道佐、夹关、高何等山区场镇。
从水路运出则需请背工从金窑沿金店子小道抄封营、翻越苏岩顶、下石厂沟、到葫芦湾河边上着名的“陈大院子”陈红法家。陈家院落宽敞,又紧邻河岸,被新津、双流、成都等地做坛罐生意的商家长年租下,用来堆放坛罐。等到收购的陶器够装满一船,便雇船顺流运走。
陈红发的孙儿媳、今年65岁的封秀英回忆,嫁到陈家时,经常听公公陈家洪讲陈红发和坛罐打交道的故事,对坛罐也颇有感情,至今,家里用来装黄谷和玉麦的两个大坛子,也是当年祖辈遗留下来的。陈家大院历经沧桑,几经改建修缮,曾经的恢宏已然不复存在,由于房屋所处山崖旁,陈家后人已准备迁入葫芦湾新农村集中安置点。

当年葫芦湾繁忙的水运码头早已淡出生活
民国时期,葫芦湾是川西平原着名的水运码头。葫芦湾88岁的罗大爷讲,自己年轻时,随爷爷在葫芦湾铁匠铺打铁,每天傍晚,从上游火井、水口、马湖等地下来载木头和竹子的筏子有百余个,加上各种运输船只一两百只,在元兴石桥下一字排开,葫芦湾应运而生出许多旅馆、饭店、赌场等,热闹非凡。
与金窑一河之隔的孔明田家窑、徐家窑、叶新窑及封营的黄鹤窑等窑场,需错开各自开窑的时间,避免外地客商压价。窑场开窑的日期,窑主会提前知会外地客商,客商们结伴头天逆河而上住到葫芦湾。第二天一大早赶到出窑窑场,选好坛罐、缸子等物,窑场主帮忙找来脚夫子,和客商谈好价钱,便开始往葫芦湾河边背。大婶告诉我,我四老爷金德安的母亲,年轻时专门在老金窑背坛罐到葫芦湾,因脚力好,力气大,每天来回好几趟,竟也能养活一家大小,还活到一百多岁。其它各窑场也有专门背坛罐的脚夫子。可以想象当年的古道上,来往穿梭的脚夫子背着坛罐时蜿蜒前行的盛况何等壮观!
一九五八年,新金窑因周围田里陶土取尽,遂搬到孔明高店子附近叶新窑(窑主王世明),黄德寿仍然当厂长,做坛罐的工匠和窑上打杂的都是新金窑带过去的,烧造出的坛罐一度供不应求。两三年后,也因周围田地陶土取完,叶新窑也停烧。
六十年代,金窑又搬到土陶村拐子塘附近,修建专烧坛罐的新窑,人称“坛罐窑”。后来,离拐子塘不远又修建一座专门生产小件陶器的“花货窑”。两座窑场曾一度非常红火,产品销往川西平原各区县。
一九七三年,为让古老的邛窑重新焕发生机,在四川二轻局的大力支持下,邛崃改建了“花货窑”,并以此为基础成立“邛崃工艺美术陶厂”。在原国防部长张爱萍、原四川省委书记杨超的关心,以及各级领导和部门的大力支持下,美术陶厂发展迅速,研发的大批陶瓷工艺品不仅畅销全国,还走进欧美市场,轰动一时。
沧海桑田,斗转星移。如今的土陶村早已没有了烧造陶器的窑场,这里也就逐渐走向静寂。
虽然静寂,却不掩风流!
文/金成梦    图/郭川 
《今日邛崃》